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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满江红5
他心里蓦地产生一个念头,凤娥既然知道自己杀手的身份,活在世上对他就是一个威胁了。他的秘密谁也不能知道,否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那红面具到底是谁?这个疑问在陶忘机和小柯心中同时拧成一个难解的结。
这半天过去了,二人的身子已沉入沼泽许多了。离死亡已相差无几了,二人心里渐渐焦急起来。
“小偷老弟,”陶忘机正式道,“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脱身总该是最重要的事情吧?如果我们再互不信任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啊!我们总算相识一场,应该抛却前嫌,共同进退!”所幸小柯和他一样意识到危机。
“还是老办法。老弟,我相信你,我用‘排云掌’送你上陆地!”
小柯感激地道:“我上了陆地,也一定回来救你!”
“好,你转过背去吧!”
小柯果然转过身去,将背露给他。陶忘机大喜,将指缝间的一枚金针向前退出些许,嘴里却道:“老弟你准备好了吧?我马上就要发掌了!”
“准备好啦!”小柯才一应道,陶忘机手一挥,一丝金光“嗤”地射向小柯脑后的“风府穴”!
眼看金针就要射中小柯,陶忘机心中大喜,可忽然间,小柯迅速转过身来,张口一咬,竟然正正咬中金针尖端!
陶忘机脸色大变,小看了这家伙了!他刚才收到飞鸽传书“杀死小偷”,知道那是红面具的命令,杀了小柯后红面具便会出现放过他。是故他东扯西扯引开小柯的注意力,然后突然出手,岂料这家伙装蠢卖傻,其实早已暗暗提防。
“不用奇怪!”小柯手中一抛,将他耳鬓之间的纸条抛给陶忘机,只见上面写着:“杀手杀你。”陶忘机心中大怒,那红面具一方面叫他杀小柯,另一方面又叫小柯小心提防,简直就是在操纵着一场猴子戏,来玩耍他们。
“杀手老哥,我不像你功力深厚,但是轻功和暗器是我窃影门两大绝技,你是暗算不了我的!”小柯趁机冷嘲热讽。
就在这时,又是“啪啪”的两只信鸽飞来,分别飞向二人。陶忘机解开鸽脚上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小偷杀你。”不禁大吃一惊,一股尖细的厉风扑向他额上的百汇穴。
陶忘机连忙缩头去避,哧的一声,一根金针插入他的发堆里。他这个闪避没有小柯口咬金针般精彩,甚至有些狼狈。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把金针拔在手里,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形成对峙。
小柯手里现在拿着的是陶忘机偷袭他的那根金针,二人手里各有一根金针捏在手里,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小柯将刚刚看了飞鸽传书扔在一边,陶忘机不用看也知道上面肯定写着:“杀死杀手。”
“狗日的红面具,你到底想怎样?”陶忘机暗骂,现在看来他们谁死,对于红面具来看一点都不重要。他不过是在操纵着一场得意的游戏,让两个已在死亡边缘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各怀鬼胎地看着对方,手里均拿着一枚金针,杀死对方也只有一次机会,两人都想了很多东西。
“杀手老哥,你想到了什么?”小柯斜睨着眼睛问。
“想些事情。”陶忘机回答,语气平淡,一点也不像剑拔弩张的样子,如聊家常。
“我知道,你也在想红面具的来历。”小柯道。现在他们对于红面具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或者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能够解开这红面具之谜,对于逃出险境或多或少都会有帮助。
“小偷老弟,”陶忘机沉思地道,“红面具为什么要将我和你一同引到这个沼泽里?我和你素不相识,但是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一些‘共通点’,正是这些‘共通点’将我们联系到一起。如果我们把找这些共通点找出来,肯定可以猜出红面具是什么人。”
“嗯。”小柯点点头,想了一下,提醒他道,“郭凤娥,目前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共通点’。”郭凤娥是陶忘机的妻子,又是小柯的雇主,自然是一个可以成为联系他们的“共通点”。
“关于郭凤娥的事情,你最好说来看看。这样我们或许可以推断第二个‘共通点’出来。”小柯再次提醒,“然后发现真相。”
陶忘机考虑了一下,慢慢地道:“我娶她,本来就是为了杀郭南。我受人重金刺杀郭南,郭南这人武功甚高,交游广阔,我杀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郭南这人心中只有国家大事,对女儿的终身倒不在意,我托人向他提亲,他很快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我一直潜伏在他们父女身边,对他们的起居饮食了如指掌,这就为我杀他提供最大的方便。我杀郭南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别人还当是金国派来的刺客干的。两国之间刺客往来不绝,那都是见惯不怪的事情,查都无法查下去。我装成心灰意冷,带着凤娥归隐。凤娥温柔善良,心无城府,我一直让她留在我身边,正好替我掩饰身份。”
“我看你的妻子不会想到你是杀她父亲的凶手,一定是别人告诉她的,并教她请我去查你。这个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