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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满江红4
小柯不屑地道:“作为杀手,你也不会出卖雇主的名字给别人。同样,我也不会出卖我的雇主。”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那是实话。两人互相瞪视,各不说话。
忽然,空中“啪啪”声响,只见两只信鸽一先一后,分别扑向二人。二人各自手一扬,抓住信鸽,解下上面的纸条来看。
陶忘机的纸条上面写着:“杀死小偷。”纸条里还藏着一枚金针。他们掉在这里只有红面具知晓,所以这纸条不用说也是红面具传给他们的。陶忘机悄悄地将金针夹着指缝里,见小柯在看字条,他不知小柯的字条上面写着什么,小柯看完了马上就把字条塞在耳鬓之间。
然后小柯也看着他,二人各自发出奇怪的笑容。
陶忘机忽然打破沉默,问道:“小偷老弟,说实话,你是怎么掉进这个沼泽里的?”
“和你一样,都是被红面具引诱至此。”
陶忘机咬牙切齿,心想这家伙明明看见红面具要引他入沼泽,却不做声,可见这人心肠歹毒,竟然希望自己陪他一块死。但他还是忍着,不动声色,问道:“知道红面具为什么要引你过来吗?”
小柯摇头,道:“我本约了雇主,要将偷你的书信给他,岂料那红面具突然从我身旁冲出,将书信抢走。那封信的酬劳是一万两银子,我岂能让他拿去?于是拼命追赶,结果中了他的奸计,掉进这鬼地方。”
陶忘机的机遇和他一样,一大早发现院子里人影一闪,还道是盗取他书信的小偷,一路追赶,结果就掉进这里来。本来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是知道的,但一来发现红面具虽然古怪,武功却非太高,二来担心书信失窃之事与他有关,便远远地追了过来。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急忙问道:“小偷老弟,我再问一次,雇你偷我信的人是谁?”
“我已经说了,我是不会出卖雇主的。”小柯强调。
陶忘机怒道:“死到临头了,还什么规矩不规矩?”小柯还在犹豫,事关能不能替事主保密,事关他们的声誉,直接影响到饭碗问题。
陶忘机骂道:“你难道不想知道红面具是谁吗?”
小柯一惊:“你是说,红面具就是我那雇主?”忽然又摇头,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
陶忘机道:“怎么不可能?他知道你手上有我的重要书信,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才能从中牵线将你我拉到一起。只有那个雇主,只有他清楚这么多事情!”
“我问你,”小柯冷笑,“你杀了那么多人,你有后悔过杀了不该杀的人吗?”
“没有。”陶忘机回答很肯定,“一个也没有。”
“也就是为了银子可以杀任何人?”
“是的。”陶忘机回答很坦然,“任何人都可以。”
“包括你岳父郭南?”小柯带有几分讥诮的语气。
“嘿嘿!”陶忘机冷笑,“小偷老弟,你知道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有什么不妨直说!”显然小柯看过他担心的那封重要信件了,知道了他杀害郭南这个秘密。的确,曾经有人出价十万两,让他杀了郭南。他大费周折,成了郭南的东床快婿,对郭南住处、生活习惯了解得清清楚楚后,出其不意,很容易便割下郭南的首级交货。
小柯什么也没有,忽然哈哈大笑。
陶忘机不知他笑什么,但他何等聪明,马上便想通了,不禁全身一震,讶道:“什么?难道雇佣你的是……是凤娥?!”
凤娥便是他的妻子,也就是郭南的女儿。陶忘机本以为杀掉郭南“神不知,鬼不觉”,真不知妻子是何时产生怀疑。他现在明白小柯为什么说他那雇主不可能是红面具,他的妻子出身名门,自小知书识礼,但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他从红面具身形看出他必是男人,绝不会是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