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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满江红3
“啊!”小柯惨叫一声,感觉就像一落千丈。“啪”的一声,身体直插入沼泽。他那下落之势沉重,身体一下子便陷至胸膛。他拼命挣扎,却阻止不了那股下沉的势头,口里被灌了不少淤泥。
陶忘机冷冷地道:“你越是挣扎,就死得越快!”
如黑夜电光,陶忘机一言惊醒梦中人。小柯赶紧恢复冷静,全身静止不动,只鼓腮提气,抑制下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冲了身体下沉,那紧鼓的两腮终于得以松了下来。
惊魂稍定,小柯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破口大骂:“陶忘机,你这狗娘养的,你暗算你爷爷,你他妈的禽兽不如!”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被陶忘机陷害,比小柯一辈子所受的委屈加起来还有多,小柯顿时怨愤冲天,臭骂不绝,几乎把世间所有的坏事都安在陶忘机身上,甚至连“偷看老婆婆洗澡、抢劫小朋友”这种无耻的事情也往陶忘机身上套。
陶忘机也不生气,任由他骂,只是冷冷地笑。
“笑笑笑,你他妈的只会笑吗?”小柯大骂,但是心里有点想不明白陶忘机为什么会这样做,他这样煞费苦心地害他难道最终还不是害了自己吗?
“知道我为什么不发掌吗?”陶忘机问。
“天晓得你这个老王八蛋!”
“让我来告诉你吧!”陶忘机的样子忽然变得凶狠,“因为你在撒谎,你根本不是什么初出江湖的雏儿!我以为我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掉进同一个沼泽里,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可你事实上你是认识我的!”
小柯听他突然揭破真相,怔了一怔,很快脸上恢复严峻。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不似先前那般粗鄙,冷冷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陶忘机道:“你如果是初出江湖雏儿,不认得我,我说用排云掌送你上陆地,那是难度十分之大的事情,你怎么会一点怀疑都没有?你离陆地有三四丈远,只有绝顶高手才有能力将你送到那里去,显然你根本就是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有那个能力,才这么相信我!”
小柯道:“我求生心切,不假思索罢了。”
“嘿嘿!”陶忘机冷笑,“就当你头脑简单,举起你刚才发誓的手指!”
小柯一怔,慢慢将手指伸了出来,只见他那根食指极为修长,他比常人要长许多。他马上醒悟,知道陶忘机的确抓住了他的要脉了。
陶忘机叱道:“你是‘窃影门’的传人!窃影门是小偷的帮派,小偷最大的本领就在手指上,窃影门的传人的手指更是与常人不同,他们从小就受过特殊的陪练,他们的手指不像常人那样有三个指节,而是有四个指节!”
在这个江湖里,既有人雇佣杀手去杀人,也会有人雇佣小偷去偷东西。窃影门就是这么一个专门为了报酬去偷东西的帮派。他们“无踪无影,无名无姓”,外界对他们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的手指。
小柯呵呵一笑,五指一张一合,显示他手指极度的灵活性,道:“不错,我确实是窃影门的传人,我就是那晚到你庄上行窃的小偷!” 他知道这手指会暴露他的身份,所以一直隐藏着。刚才一时情急指天发誓,手上沾满污泥,本不易认出,不想陶忘机心机细密,还是认了出来。
陶忘机当然记得小柯说的“那晚”的事情。他在青竹林的隐贤山庄向来清静,但那晚居然来了小偷,盗走了他一封重要的信件,让他气恼不已。
那封书信混在一些书籍里面藏在墙壁的暗格中,其间布满机关,手段不是十分高明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取不走的。数遍江湖能有这种本事的,只有窃影门的高手。
“你也不见得比我好多少。”小柯冷笑道,“你表面是个极有声望的侠士,暗里却是个冷血残忍的杀手。嘿嘿,大家都是为了银子,背后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彼此半斤八两而已。”
陶忘机脸色微变,知道这小子已看过那些书信。那些书信是他和他的杀手经纪人所通的,记载着部分雇主、目标的名字。心想这小子知道自己的秘密,这辈子算是跟他耗上了。
“谁让你来偷我的信的?”陶忘机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