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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主页 > 小说连载 > 风尘乱 > 第 14 章 峥嵘初露声名起
第4节 4
段熙晏冷笑一声,将手中铁剑向下一掷,只听扑地一声,那剑洞穿楼板,只露出个吞口护手和剑柄来,若此剑锋锐那也没甚么,可只是一柄生铁锈剑竟能如此深入楼板,虽非惊世骇俗却也非同小可,众丐见他连战丐帮四人,又与陈长老对掌之余,仍有如此劲力,不禁有些愕然。段熙晏傲然道:“何必多费唇舌,乞儿之流岂能晓得道理?何况如此车轮战法于我何损?本公子岂会在意?来罢。”陈孤雁闻言大怒,心想我必要在五十招内将你拿下,看你还能说嘴否?当下也不搭话,左拳斜引,右拳当胸直击,段熙晏一拨一架,与他斗在一处。
斗了三十余合后,段熙晏渐落下风。这陈孤雁所使“通臂拳”他虽是知晓,但当初母亲讲到之时,他以之不为上乘武学,故而并未着意揣摩钻研,是以他对这路拳法於精深微妙之处全无知识。但这路拳法於陈孤雁而言,却是淫浸数十载的看家绝技,当下拳出如风,搂、打、扫、挂、封、架、盘、拦诸般手法极尽变化,下盘步法也是极为迅捷,左突右转,片刻不停。待得段熙晏勉强支持百招之后,已是全然施展不开,连换少林派十余种拳、掌绝技,无奈他终究其形有余,其实不尽。每路绝学使不了几招便被陈孤雁以极精极巧极快的拳招封住而难以尽施,甫一换招变势,陈孤雁也随即应对,教他奈何不得。若非仗着凌波微步的无俦身法,只怕早已中招落败。
这陈孤雁平日在帮中极少展露身手,也不像其他长老一般,时常共饮说笑、比武切磋,是以帮中诸人,尤其职位、辈份较低之人多不曾见识过陈长老的身手;此刻见他如此神乎其技,不由瞠目结舌,便连项长老这样高手也自心中暗叹,自愧弗如,几位长老均想:“原来老陈平日里光韬光养晦,其实却是我帮中第一高手啊。”
段熙晏眼见抵敌不住,便不再自隐出身,突地变掌为指,使出家传绝学一阳指来,只见他身形凝重,法度严庄。指点之间大开大阖,王气充盈。项长老首先不禁出声低呼道:“陈兄小心,这是大理段家一阳指!”本来他与段熙晏两人互拆擒拿手时,见段熙晏竖指封招之势便已疑心是一阳指功,只是当时变化太快,自己又身在局中,因而不敢肯定,此刻再见之下,段熙晏又系全力施为,以他见识之广博,自然洞察无遗。
其实陈孤雁虽见识不如项长老,但见其架势又何尝不知这指法是门厉害功夫,但他的通臂拳实在已是练得妙至峰巅,而段熙晏的一阳指却远未炉火纯青。只见两人往来换招,对攻了十余合,段熙晏使出一招“七星坠”,两手轮指,去点陈长老胸腹间任脉七处大穴,陈孤雁略退半步,双拳回环,上下一分,运起隔字诀,将这一记化于无形,段熙晏不待招数使足,忽地变势,一招“上下其手”使出,右手食指疾点陈孤雁颌下缺盆穴,左手下掠,直点小腹关元穴,此二穴一是足阳明胃经的大穴,一是任脉要穴,若被点中,实在非同小可,陈孤雁右肘急速上挥后反手斜掠,将这两指皆破。段熙晏心中一慌,未待变招,对方左拳已迅捷无比地打来,忙使出一招太祖长拳中“一飞冲天”的招数去架,便在二人手臂将交未交之际,陈孤雁那拳突地一转,从极不可能的方位向段熙晏腹间猛击而至。这一招乃是通臂拳中最高境界,可以随意转臂变向甚至在瞬间令手臂长数寸,这也便是“通臂”二字取意所在了。
林无忧见陈长老变招之际已知不妙,忙纵身向前,便在陈长老这刚猛威劲的一拳将及段熙晏之身时,左掌疾探,凝聚真气,虚空一抓,将段熙晏身子向旁生生拉开尺许,右掌一招“震惊百里”呼啸生风,直击陈孤雁面门,要迫他回臂自救。这“震惊百里”若论掌力劲道远不及“亢龙有悔”和“龙战于野”两招刚猛雄浑,但其声势之雄却是降龙十八掌中首屈一指的。果然,陈孤雁惊于其势,不但拳势收住,且不敢正面硬架,竟虚幌一拳,缩身向右后侧翻身闪过,身在半空之时,深吸一口气,甫一落地,便运足内劲摆个“封”字诀,预备接他第二掌。哪知林无忧并不追击,足一点地便右掌收势,左手将段熙晏向自己身后一揽,冲丐帮众人打了一躬道:“诸位前辈莫再动手,请听晚辈分说。”
此时再看段熙晏,只见他面色苍白气息急促,嘴唇毫无血色之余隐隐透出青色,显是受了惊吓,——这也难怪,适才之势确为凶险,陈孤雁那一拳端地有裂石开碑之劲,若打在腹间柔软之处,便是不中要穴,内脏所受震伤也不可堪受;况且连番对战高手,不论胜败均是大耗真气的。
丐帮诸人更为震惊,宋、项、陈三位长老与吴长风面面相觑一番,不待林无忧再开口。宋长老便问道:“阁下所使的似乎是我丐帮绝技降龙十八掌,敢问是何处所学?”他心情激荡,语调竟微有颤抖。林无忧见他问的郑重,答道:“不敢,晚辈所学出自一位老前辈所授。此次来赴洛阳,便是为老前辈带封信来,与贵帮现任帮主及诸位长老会同面拆,不想却因小误会而生出如此事端,还望诸位前辈海涵。”项长老见他说得诚恳,全无作伪之意,便道:“你说的老前辈是哪一位?可否明告?”林无忧叉手而道:“那位老前辈姓白,名讳晚辈却也不知道,老前辈从未说起。”
此言一出,宋项陈吴四人齐声惊呼:“白老帮主?!”林无忧面露茫然,道:“帮主?”宋长老神情尤为激荡?迈上一步,急道:“这位前辈的左耳是不是缺了一块?”林无忧点头称是,宋长老道:“白老帮主是我丐帮第十二代帮主,乃是汪前帮主的师父,怎地阁下不知道么?”林无忧摇头道:“前辈只说自己曾为丐帮弟子,至于是否做过帮主,晚辈并不知情。”说着心中自是已恍然了,“难怪白老爷子说自己不是甚么长老、舵主,原来竟是帮主!又难怪他会丐帮不传的镇帮绝技,啊呀,我早该想到了。”宋长老与其他长老对视一番,转头对林无忧道:“那白老帮主的书信阁下是否带在身上?现下我们几位长老和帮主都在此处,正好一同拆阅。”林无忧忙道:“在的,晚辈一直随身携带。”说罢从怀中取出那个适才被盗未遂的小油布包来,打开将白老丐的亲笔信取出,双掌一托,恭恭敬敬地递与宋长老。宋长老不敢佢慢,躬身接过,转身与吴长风及几位长老围个圈子,一同拆看。那信似乎很短,几人一瞥即完,抬头相觑,又都看看林无忧。林无忧心中想:“想是老前辈在信中提及我甚么了?呀,莫非是要我加入丐帮,那可大不稳妥。”到底为何不稳妥,他却未曾细想。其实他心中本向着丐帮,但今日所见之事却让他觉得这丐帮龙蛇混杂,并不合他心意。
那边一厢,陈长老低声问道:“哪位见过这白老帮主的字迹,看仔细这是否真迹。”他化名入帮之时,已是汪剑通在位了,为自隐身世,此前帮中之事也并未向旁人打听过;只宋长老与吴长风年纪最长,都是丐帮三代元老,但吴长风却是穷苦出身,识字不多,惶论鉴别笔记了。当下由宋长老将信拿过,仔细看了数遍,点头的声道:“白老帮主性子豪爽,写字的笔架一向松散,我看这信没错。”转头对林无忧道:“林公子,你可看过这封信么?”林无忧摇头道:“老前辈命晚辈亲手交与贵帮帮主与诸长老拆阅,晚辈岂敢自行拆看?”宋长老点点头,与吴长风目光交换,吴长风也点点头,走上前去,将腰间所挂的布囊,一拉绳头,从里面取出一条竹棒来,这棒儿晶莹通透,碧绿盈盈。吴长风倒转棒端,双手捧着递给林无忧,道:“林公子请拿好这棒。”林无忧大惑不解,但见吴长风极为恭敬真诚,不好违拗抗拒,便躬身接过,捧在手里,待看其是何用意。
吴长风却是向后一退,那白须长老却迈步上前,从腰间摘下一柄熟铜六棱锏来,冲这林无忧摆个架势,道:“林公子,向你讨教一路棒法,请了。”话音刚落,“呼”地一声,一招“盘古开天”兜头砸将下来,林无忧一惊,无暇细想,而手中竹棒又极是称手,便持棒斜扬,不由使了打狗棒法中“引”字诀的劲道,竟将极沉重的一锏带在一旁,宋长老赞了一声“好”,林无忧一退,忙道:“晚辈已表明来意,前辈如何还要动手?”宋长老将锏一摆,道:“切磋切磋也碍不得甚么,看招!”反手一锏砸来,势道极是威猛,林无忧听他说是切磋,便凝神接招。
这打狗棒法自他学成,止大理皇宫中用以对敌一遭,然此时使出,却颇觉顺遂。为示恭敬,前二十招中,他只以“封”、“引”、“挑”、“转”四诀相斗,唯取守势。可待得二十招一过,林无忧见对方锏上势道越来越重,直是咄咄逼人,心想若要再要一味守御,只怕难抵挡。当下,将棒一转,对宋长老劈来一锏竟不避让招架,棒端直逼他膻中穴戳去,本来宋长老出招在先,但锏重棒轻,去势不及林无忧之快,眼看自己锏尚未打到,对方之棒必先戳中要穴,——即使想拼个两败俱伤,那膻中穴中招,气脉必阻,多半使不出甚么劲道来,况且只是试招切磋,并非一决生死。当下便沉臂回锏,要压住竹棒。岂知这棒儿如同蛇儿一般,一抖一缠,宋长老只觉一股大力自锏上传来,几欲脱手向右前方飞去,便连忙急运内劲,上步摆腰,要以横扫之力化解这股怪力。哪知这竹棒却似附在铜锏上一般,随之而动。见他向左横扫,林无忧顺势缠住,待他劲力甫发之时,林无忧突地也朝同向一拨一带,这一下借力加力,登时宋长老便拿捏不住,幸而他机变甚快,忙向左一纵,身随锏动,将这两股劲力化解了大半,身在空中,左手接锏后反手猛劈下来。林无忧低头一滑,闪过来招,同时也棒交左手运个“绊”字诀,向宋长老胫骨扫去。
此时宋长老身在半空无从凭借,那铜锏又极沉重,不易变招去拦,只得身子一翻,右手成勾,去拨那竹棒。那竹棒却迅捷无比地滑开,略一转折而持续仍向他下盘扫来。宋长老见无计可施,只得气运小腿,要硬挨着一棒。啪地一声轻响,竹棒扫中他左腿胫骨,竟不甚痛,但竹棒一挨上便有一股劲道突发而出,将他下盘向横里一带。此时宋长老双手出招又是身在半空,被这一绊,登时失去了平衡,便要直坠在地下了。这一摔以他的功力自然痛不了怎样,一挺身也便能起来,可这颜面也就荡然无存了。
便在宋长老离地不足两尺之时,一只手掌疾伸过来,在他腰间轻轻一拨一送,他便借势翻身,稳稳落地站住。
待看那出手之人,却是林无忧。只见他收棒躬身,道:“前辈锏法精妙沉猛,晚辈佩服之至。”宋长老见他宽仁不骄,心中更是大喜,转头与丐帮诸长老交换了一下眼色,几人均相视点头。
正在林无忧不解之时,丐帮诸长老一同上前,叉手行礼,恭然道:“属下参见帮主。”这一下来得突然之至,不光林无忧等这边三人吃了一惊,便是诸长老身后的诸弟子也深感惊异。林无忧忙还礼道:“诸前辈莫要说笑,虽然各位前辈说白老前辈曾为帮主,但晚辈只是学了他老人家的功夫而已,——他老人家连收我做弟子都不肯,何况此来只是送信,并非前来夺帮主之位。”宋,吴二人上前将他扶住,道:“怎能叫夺?你既已学会我丐帮镇帮绝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照我丐帮历来规矩,你便是帮主的不二人选。”林无忧面现窘色,“可这……”吴长风又道:“我一不会降龙十八掌,二不会打狗棒法,三没有甚么才干本事,糟老头子一个,这帮主之位本来就是勉勉强强、暂时做做的,如今你既是白老帮主的传人,打狗棒也交在你手了,来做这个帮主正是合适不过的事。”林无忧忙将打狗棒双手捧了向前一递,道:“这是适才吴帮主拿给晚辈的,实不知这是帮中法杖,还请收回。”但丐帮诸老都不伸手去接,宋长老道:“丐帮几百年来,打狗棒传于接任帮主之后,从没有再收回的道理。”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十九年前,在无锡杏子林中,萧锋抛还打狗棒的一幕来,神色不由一黯。
项长老也上前道:“林公子不必推辞,一则你习成两项绝学在身,帮中却无一人会得,二则此乃白老帮主之意,岂能违拗?”林无忧奇道:“白老前辈从未说过要晚辈来做丐帮帮主,——晚辈若早知此两项功夫乃丐帮帮主秘技,也决不敢轻易习练了。”吴长老一皱眉,道:“怎地?嫌我丐帮脏么,连我帮绝技也不想学?”林无忧急忙打躬道:“晚辈绝无此意,前辈莫要误会,我是说,当日若非事出迫切……”项长老打断他话头,将那封白老帮主亲笔书信递与他,道:“林公子不必多言,一看此信便会明白了。”林无忧一躬接过,低头看时,却见不过寥寥十数字,与其说是信,毋宁说实短简而已,——只见纸上写着:“丐帮大不如前,这娃儿品行很好,我又传了他两门绝技,你们奉他做帮主罢。”落款写着“老叫花白”,果然笔架疏散,字型随意,想相处数日,他并未见过白老丐动笔写字,但瞧语气却正是白老丐所有,——信口而道一般,却不容人回绝。
看完之后,林无忧方才明白白老丐为何要自己亲来丐帮送信,而要亲手将信交与现任帮主与长老共同拆阅,自然是顾虑在任帮主若怀私心,将信中内容密而不宣之虞。可他修道参禅,心中境地很是平淡,此时突然要他做数十万丐帮弟子的领袖,叫他如何接受?但白老前辈待他之厚,既有如此嘱托,实在是却之不恭。
丐帮诸长老见他看完信沉吟无语,知他心中犹是难决,当下宋长老冲吴长风和陈孤雁一使眼色,二人会意,陈孤雁便道:“林公子不必犹豫,你既已习成两大镇帮绝学,又有白老帮主之命,正是实至名归、名正言顺之极,这帮主之位舍你其谁?”吴长风紧接着道:“林公子,你看我这老叫化子,十多年前被众兄弟推着做了帮主,拼尽全力、加上众老兄弟帮着,原想强撑着帮里基业,——可近些年来,我越老越糊涂,眼看帮里大小事务常常管不过来,众家兄弟也是一日老似一日,就凭这几把老骨头勉强撑着丐帮,实在辛苦得紧。就当是可怜我们这些老叫化,替我们挑一挑这担子,好叫老骨头也松缓松缓。”林无忧团团一拱,道:“话虽如此说,可晚辈年齿稚嫩,又是初步江湖,实难担当如此重任。不如由诸前辈推选出一人来,晚辈把白老帮主所授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倾囊相授,绝不藏私留招,此法一举两得,不知诸位前辈意下如何?”他听得丐帮诸人以他会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的功夫相挟,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不料宋长老却道:“林公子若嫌弃我们丐帮,不愿做叫化子,那也强求不得。不过我帮中规矩却是定的分明,这降龙十八掌的功夫虽可由帮主教给帮中寻常兄弟甚至帮外之人学练,可这打狗棒法只能是帮主传帮主,连只字寸图也不能留下。林公子既不愿接任帮主之位,那便不能向我帮中任何兄弟传授打狗棒法。我们这些叫化子就只好眼睁睁地瞧着老祖宗留下的绝技在我们手里失传,不消许多日,我们这些老骨头的叫化一死,这丐帮数百年香火就要差不多断了。”此话也是实情,——这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两门功夫,虽是同为丐帮至宝,但对传授之规却区别甚大:降龙十八掌不但可由帮主传于帮中兄弟,甚至可在帮外收徒传授,只不过极少有将十八掌全套传授的;而打狗棒法却规条甚严,只有继任帮主才能从上任帮主手中同时学得招式与口诀,而打狗棒这门功夫奇在、若非招数与口诀学会那便威力大减。不成章法,所以可谓是不传之秘。
如此一来,便把林无忧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中,接任帮主,实非他所愿;若不接任帮主,丐帮的镇帮绝技便要在自己手中失传了。这便如何是好?如今白老前辈又不知去向,也不能请他老人家示下……
丐帮诸老见他默不做声,知道此时正是关键,便互相使个眼色,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一心要趁势打铁,把此事敲定。有的动之以情,说甚么“十数万丐帮弟子翘首以盼,若无身负丐帮绝技的帮主坐镇,定会为江湖同道所耻笑,乃至受尽欺凌”云云;又有说甚么“如今白老帮主有书信嘱咐于你,既是有恩深重,实在不该违抗……”这是晓之以理的;甚至还有诱之以利的,说甚么:“公子年少有为,武功盖世,若再做了丐帮首领,十万之众任凭呼唤,正是男儿大丈夫建功立业的大好际遇……”
林无忧左思右想,见实难推却,只得躬身道:“既然诸位前辈如此错爱,白老帮主又有此命,晚辈只得勉为其难,暂代帮主之位,待诸位推举出一位合适人选之后,晚辈便将此位连同两项镇帮绝技一并授与。”宋长老急忙接口道:“帮主人选非同小可,不但年纪不能太大,声望也不能太低,德行、武艺、功劳、职位等等,都是要慎重考虑的,此事应当从长计议。”林无忧一听此言,心中不由苦笑,心道:“我已松口答应暂代帮主之位犹难平众之意,还要进而坐实。这一句‘从长计议’那可真是遥遥无期了,想必我就是挑出一个方面皆能合格的人选来,诸位前辈只怕也要百般刁难,万难同意。哎,罢了,前辈既有所托,说不得我只好挑一挑这副万斤重担了,后日徐图身退罢。”想罢一躬身,团团为礼道:“一切还请诸位前辈吩咐。”宋、项两位长老一同上前扶住,道:“如今你已是我丐帮帮主,哪能行这般大礼?虽说我们叫化帮不大讲甚么尊卑,但规矩却是万不能坏的。再说就算你不是帮主,单从白老帮主那层论起,我们也该是平辈相称,甚么’晚辈,前辈’的字眼就莫再提起了,人多时以职务相称,私下里喊声老哥哥也就是了。”林无忧直身拱手,道一声:“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