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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主页 > 小说连载 > 九阴九阳 > 第 29 章 龙战于野血玄黄
第2节 龙战于野血玄黄2
        张宇真骤然得见两位兄长,欣喜逾恒,奔过去说长道短,咯咯不休。

  段子羽正与张氏兄弟叙话间,净思飞奔也似地来到近前,显是长途疾奔,已然矫喘吁吁,满面惶恐之色,到了段子羽面前,手抚胸口,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段子羽心头蓦然狂震,预感到有大不利之事发生,强自镇走下来,问道:“净思,出了什么事?你慢慢道来。”

  净思半响方定任神,道:“小师叔,师傅不见了,我们四处找不也找不到。”

  段子羽稍宽心胸,待看到净思指上所戴的玄铁指环,又觉事体不妙。司徒明月笑道:

  “净思,已快做掌门的人了,怎么还孩子似的沉不住气,尊师必是有要事耽搁住了,她武功高强,智谋过人,不会有甚凶险。”

  段子羽虽觉此话不无道理,但百劫忽然将掌门之位传与年齿尚稚的净思,便有不祥之感。此刻这种感觉直如大山般压在心头,沉重至极。

  张宇初插话道:“师太必是单人独闯大光明顶了。”他神色肃穆之极,适才天师教损伤颇重,他仍淡漠视之,浑如无事一般。此际却似事体重大,其手下教众也极少见他神态如是郑重,直感匪夷所思。

  段子羽惊陀道:“师太绝非鲁莽之人,怎会弃下弟子独闯魔教总坛。”他虽素服张宇初见事之明,对此言却不信服。

  张宇初茫然望着大光明顶的方向,缓缓道:“我所料不会有错,此事大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百劫师太处境极危,我即刻赶住大光明顶,但愿天佑善人,可以化险为夷。”

  段子羽心下也立时慌乱起来,蓦然想起武当山紫霄官中张宇初与百劫师太怪异的举动,虽不明了这二人之间究竟有何关连,更无暇细问,遂断然道:“大哥统率一教,此事交给我。”

  张宇初道:“大光明顶乃龙潭虎穴,你孤身犯险也未必济事,教中弟兄由字清统领足矣,你我联袂闯上一闯。”

  段子羽豪情顿起,笑道:“好,咱们便见识一下这数百年不破的天下第一重地。”几人说行即行,张宇真,司徒明月,史青和净思亦随二人同行。

  昆仑山绵延千里,据说乃中国三大龙气的发源地,一于南京收住,一于北京收住,一顺长江东流入海,大光明顶垂数百年而巍然屹立,一则凭仗金城阳池之天险,二则教中英才代出,是以屡遭凶厄而圣火之熄,与此传说也不无关系。

  其地距大光明顶仍有千里之遥,歧路甚多,诸人惟恐与百劫师太所行路线不一,而逾是深入,明教势力愈加雄厚,是以几人分路而行,希冀得与百劫师太相遇于中途。

  张宇初率张宇真、史青一路,段子羽与司徒明月、净思一路,此地已近明教腹心之地,饶是张宇初、段子羽艺高胆壮,睥睨四海,也不禁有凶危不测之感,若非急于援救百劫师太,断不肯冒此覆灭之险。

  段子羽三人行出百余里,已是夜笼大漠这时,朔风劲厉,黄沙旋舞,四周黑黝黝的,路径难辨,举步难艰,三人遂于一沙丘后避风歇息。

  司徒明月对这一带地势烂熟于胸,不多时便寻到水源,三人饱饮一顿,取出于粮打尖。

  段子羽沉吟道:“净思,师太何以会离派独行?一人独闯大光明顶?”

  净思想起师傅,登时慌乱无着,低头道:“我也不知道。师傅那天非要将掌门传给我,我不愿,也做不了。可师傅硬将指环套在我手上。几位师兄、师姐劝了几句,还被师傅大骂一场。第二天上午,师傅突然就不见了,我们到各派问遍了,都说没见到师傅的面,我没有办法,只好来找小师叔了。”她话音愈说愈低,到得后来,低细得几不可闻。

  虽在深夜,段子羽仍能清晰看到她郝红的双颊,娇羞忸怩的神态,心中倏忽间生出一种异样感觉,殊觉有负百劫师太与净思,但负在何处,却又说不出来。

  远处忽然鳞光闪闪,摇摆不定,浮于空中,净思诧然道:“鬼火。”司徒明月冷笑道:

  “是烈火旗玩的把戏,看来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段子羽冷冷道:“他们居然还敢露相。”站起身高声道:“是辛旗史吗?故人相逢,何必装神弄鬼,大大方方现身吧。”

  鳞光霎时间熄灭,周遭复又漆黑一团,段子羽虽是夜眼,晴中视物不啻白昼,但四下望去,真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段子羽正自纳罕,左侧鳞光又起,旋即右侧也有鳞光闪烁,鳞光闪烁中黑影憧憧,却只在数十米外追巡游走,并不近前。

  段子羽疑窦丛生,不解何故,向司徒明月述说所见到的异状。司徒明月失声道:“小心地下。”

  话音未了,净思惊叫一声,段子羽瞥眼一望,一双筋骨暴突的手正扣住净思脚踝骨,向沙下拉去。段子羽无暇细思,随指发出六脉神剑,变起仓促,六剑齐发,嗤嗤声响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静溢的夜空。

  段子羽迅即扑上,左手箕张,插入柔软的沙中,又是一声惨叫,沙下那人被九阴白骨爪抓个正着,头骨碎裂。段子羽随手拉出,向左侧鳞光闪烁处打去。

  司徒明月掣出长剑,向沙地微微起伏处乱刺,她瞬息问刺出十余剑,不时传出几声惨叫,剑上鲜红,滴血不止。

  忽听喀喇一声,司徒明月剑刃崩折,沙下蓦地里涌出十余面精钢盾牌,盾牌后乱箭齐发,司徒明月猝然拔身而起,一式“鹤冲九天”直拔起两丈多高,堪堪避开密集如雨的乱箭。

  乱箭甫过,一篷暗器于空中炸开,段子羽登时心骇若死,怒吼道:“唐洋,好贼子。”

  奋身而起,一掌隔空向暗器击去,霎时罡气如涛,将暗器击飞,司徒明月也唬得花容失色,唐洋的暗器多喂剧毒,见血封喉,只消有一枚刺人体内,便难免香消玉陨。她尚未练到段子羽那等百毒不侵,水火无伤的境界。

  唐洋于远处见自己以最快手法发出的“孔雀开屏”未奏肤功,唱然长叹,情知如若此举能击毙司徒明月,段子羽必然魂飞魄散,他功力虽高,亦可伺隙下手。不料他劈空掌力亦如是威猛,后发先至,将暗器震开,此等功力实可渭旷古绝今,心中不禁大生惧意。

  段子羽震开暗器,于空中一把抓住司徒明月之手,心里立时笃定,这两只手只消握在一处,便可打遍天下无抗手,少林寺心禅堂七老尚且在二人联手下败绩,遑论别人。

  二人如两朵云般冉冉下落,净思正为这猝然之变震呆,背后刀风又起,段子羽大喝道:

  “后面,小心!”

  他运足功力一喝,净思蓦然憬醒,持刀人却吃这一喝震得脑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舞,心烦欲呕,刀于半途失去方位,劲力亦衰,慢了许多。

  净思回身扣指一弹,运起“弹指神通”功夫,恰恰弹在刀背上,铮的一声,将一柄厚背鬼头刀弹上半空,食指倏出,发出“一阳指,”指力飒然击人那人眉间“祖窍穴”上,那人砰的一声,倒地而亡。

  段子羽喝道:“好,好,弹指神通,”疾落至净思身旁,净思娇笑道:“还是‘一阳指’管用,可惜我学得不到家。”

  十几人手持盾牌缓缓逼上,唐洋在后面高声道:“段子羽,你武功高强,单打独斗我们不是对手,莫怪我们以多力胜。”

  段子羽冷笑道:“多就能胜吗?只怕未必。唐旗使,五行旗不是我的对手,要叫阵也只有张教主够资格,你连是撤走为好,免得多伤人命。”、唐洋忿声道:“五行旗死在你手上的还少了吗?我倒要看看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挑了我们五行旗。”

  段子羽望着黑夜中熠熠发亮的盾牌,拔出倚天剑递与净思道:“用这个招呼他们。”他与司徒明月倏然欺身近前,双掌齐出,击在两面盾牌上,只听得“轰隆”“喀喇”之声,持盾人禁不住这二人神力,手臂寸寸断折,盾牌反向砸向持盾人,百多斤的精钢盾牌登时将人砸成肉饼。\净思不甘示弱,挥剑而上,一剑横砍,倚天剑锋锐无匹,将几寸厚的盾牌从中剖开,如切豆腐般,连同持盾人也截为两半。j这十几名手持盾牌的人均是巨木旗中臂力雄健之人,平日两人便可抬起一根千斤重的巨木,以之撞击城门,只因巨木过于笨重,才改为特号的盾牌应敌。不想仍抵不住段子羽二人的神力。更难当倚天剑之锋。

  段子羽二人飘迅如飞,刹那间拍中十面盾牌,这十人每人手中均持短矛成单刀,都不及出招,便被反震而回的盾牌打成肉饼。

  净思年齿虽稚,武功却颇得百动师太真传,又得段子羽以一阳指为之打通小周天,武功精进,再加倚天剑所向披靡,片刻间也斩杀了三名持盾的好手。

  唐洋本指望这十几名好手能将段子羽三人困在一处,便可大施烈火、毒水之技,但旋踵间十几人尸横沙滩,血染黄沙,心中栗栗生危,一纵身跃退回去。

  烈火旗掌使辛然一声令下,登时旗下十几人手持喷筒,向三人站立处喷溅石油,段子羽谏然一惊,一手拉住司徒明月,一手拉住净思,低喝道:“起。”登时如三条影子般急掠上高高的沙丘。

  身后“轰”的一声,几枚火箭射处,烈火熊熊,将周遭数十米照得白昼相似。唐洋抖手打出一逢暗器,又是以最快手法打出的暗器绝技“孔雀开屏。”

  净思倚天剑急舞如风,将三人护得水泄不通,但听得叮叮当当一阵清脆声响,暗青子全吸附在倚天剑上。唐洋此举旨在既乱敌手脚,又发号施令,收一举两得之利。顿时,旗下弟兄手待金光闪闪的喷筒,飞奔至沙丘下向段子羽三人喷射可蚀骨化石的毒水。

  段子羽不敢稍有怠慢,两手一拉二女,向上冲起,冲至两丈高处,蓦然将上冲力化为横力,平平向前飞出,火光中,三人衣袂飘扬,如三头大乌,于空中一掠而过,直滑出二十余丈,方始落下。

  明教诸人无不看得膛目结舌,想不到世上居然会有这等轻功,半晌才不自禁喝彩叫好。

  段子羽三人一落地,五行旗教众早已远远趋避,聚在一处,锐金旗一阵强弓硬弩稳住阵脚,洪水旗殿后,迅即澈走。

  段子羽对洪水旗的毒水着实忌惮三分,又想不出破解之法,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飘然远引。

  五行旗虽澈走,三人仍不敢稍有疏虞,直坐至天亮才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