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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主页 > 小说连载 > 九阴九阳 > 第 10 章 少年心性闯少林
第2节 少年心性闯少林2
       当日在客栈中喝酒的十几个门派居然无一爽约,一时俱至。而且还广为传布,大约帮手,少林寺单是“武学第一”的名头就不知有多少人不忿,多少年来更结了不少梁子,平日畏于少林成名,不敢上寺闹事。一听此事,哪有不混水摸鱼的,更有不少是存心来瞧少林的热闹来的。

  一时间涌进数百人,三教九流无所不备,椅、凳固是不足,这些人便席地而坐,偌大一个广场竟也满满的,只余下中心一个场子,自是为打斗所设。

  在客栈中定约的十几个帮派首领纷纷向段子羽施礼见过,并广为介绍自己的好友,段子羽倒伊然是他们的龙头老大,弄得他也啼笑皆非,只得还礼敷衍。

  圆觉等少林寺僧却大起疑心,见此模样,段子羽公分明是和这些人约好的,看到那些人对他颇为恭敬,“又想起江湖所传,段于羽乃张正常私叔弟子,圆觉和空智上华山时又见到张正常父女亲自到贺,更是深信不疑。近来夭师教一出江湖,即网罗各派人才,服者收为己用,不服者即加诛除。天师教势大财雄,不少小门派惮于威势,贪图富贵,投身依*天师教。是以圆觉等深疑段子羽乃替天师教出力,籍昆仑派之名,意欲诛除少林。登时敌意顿增,先前尚有的化敌为友、化干戈为玉帛之意已尽除无遗。一俟众人坐定,圆觉冷冷道:

  “昔日因金毛狮王谢逊之事,丧生本寺的人着实不少,但事出有因,死者未尝没有死之道。

  本寺今日寺门一开,便有十方来客,大概也多为此事而来,不料事隔多年,各位施主心中的仇戾尚未化解。”

  一人恶声道:“大和尚,你说得轻松,杀师杀父之仇岂是能化解的,少林寺的住持、长老若被人杀了,你们也能在心中化解吗?”

  少林群僧登即哗然,此人虽言之有理,但拿他们的至尊方丈比喻,无异是极大不恭。虽都是佛门弟子,佛祖割肉喂鹰,舍身饲虎的大慈大悲他们可一成也没学到。“圆觉沉声低宣佛号:“阿弥陀佛”。这一声低沉凝劲,众人俱感耳中一震,嗡嗡大响,居然是佛门“狮子吼”功夫。

  这一声传至段子羽耳中,他体内九阴神功登起反应,不自觉口一张,一阵清啸发出,清亮激越。众人立觉脑中一清,被狮子吼所震而致的呕吐眩晕随之释然。

  圆觉其实只为镇住本寺僧众的喧哗,不自觉之中用上了“狮于吼”功夫,吼声一出,登感造次。这门佛家“狮子吼”功夫实是一门厉害的武功,当年在王盘山上,金毛狮王谢逊夺得屠龙刀后,便以此功震毙数十位各派高手。此次各派到少林的,大多功力软弱,圆觉此功一出,便怕有人抵受不住,若有人被震毙,或震成重伤,这梁子可又结的大了。

  段子羽不自觉中替他解了围,圆觉却不领情,心中益增恼怒,冷冷道:“段先生是考较贫僧的功夫吗?”

  段子羽笑道:“不敢。大师武功精深,却也毋须以此绝技震唬众人,难道贵寺宝地便不是说理的地方吗?”

  达摩堂首座圆音虎地站起,喝道:“你们又是讲理来的吗,干脆划出道来,少林寺接着就是,一群江湖匪类,本寺何惧之有。”

  段子羽面上紫气大盛,咔的一声掣出长剑,遥指圆音道:“你且站将出来,待我这江湖匪类斗斗你这有道高僧。”

  圆音自知失言,他是指“神拳门”、“巫江帮”这类三教九流,龙蛇混杂的江湖帮会,确也不为过,不防把华山、昆仑捎带上了,但势成骑虎,也不甘示弱,手中禅杖一挺,便欲越众而出。俞莲舟忙走至场中,笑道:“段掌门息怒,圆音大师一时激怒,失了常态,绝非存心藐视贵派。”他与圆觉、圆音等人过往较密,是以出言明责圆音,也不怕他恼怒。

  却听一人娇笑道:“俞掌门,少林乃名门正派,咱们都是江湖匪类,你又何必出头。”

  声音娇糯如少女。

  大家闻声一看,不知何时百劫师太偕净思到来。见她脸上笑意大盛,艳如桃花,却无人敢再多瞧一眼。百劫师太素有“笑面阎罗”之称,这副神态恰是她杀机最盛之时,惟恐一个眼色不对,当场便有身首异处之祸,是以纷纷瞧着地面,倒似乎这土地上有奇花异卉一般。

  圆音也是心凉半截,情知这位佛门同道较诸自己可要辣手百倍,嗫懦道:“师大,贫僧可不是说您。”言下大有惧意,适才的豪勇也消失泰半。

  圆觉站起,合什道:“不知师太佛驾莅临,有失远迎。”

  百劫笑道:“说笑了,江湖匪类岂敢当大和尚远迎。”她最喜段子羽,一听圆音对之出言不逊,立起杀机,较诸得罪自己尤甚。

  段子羽躬身道:“师太不是返转峨嵋了吗,何以到此?”

  百劫眼中顿现爱意,道:“我这老‘江湖匪类,怕你这小’江湖匪类‘被这些有道高僧降妖伏魔了,留下我岂不孤单寂寞得很。”她走至场中,身形倏然一展,只一闪已至圆音面前,说不出的快捷,手掌一晃,一招峨嵋绝技“佛光普照”当头拍下。俞莲舟骇然失色,情知这一掌之下,圆音性命难保,高声道:“师太留情。”闪身便欲接下这一掌。

  段子羽“铮”的一声,一剑挺出,疾攻俞莲舟,俞莲舟见一剑又疾又毒,只得退步拔剑,段子羽意在阻援,一剑奏功,不再进击,收剑一礼道:“得罪莫怪。”

  俞莲舟掣出长剑,却失了对手,颇感讪讪,还剑入鞘,面色大是难看。

  圆觉不虞百劫谈笑之间便下杀手,百劫身法又快,眼见圆音师兄要在这“佛光普照”中立地成佛,无暇思索,一记大力金刚掌击向百劫后心,不过是攻其必救,救下圆音;并非意在伤人。

  斜刺里一掌迎来,却是段子羽一剑逼退俞莲舟后,见圆觉发掌,蓦地里使出“横移乾坤”的换位大法,单掌运上蛤蟆功,截住圆觉此掌。金刚掌和蛤蟆功俱是刚烈威猛的掌功,两掌相撞,轰然一声巨响,段子羽脚下一飘,已将大力金刚掌的劲力化解无遗。圆觉直感对方掌力如大海瀑布,雄厚劲猛,脚下也退了一步,胸口气息一窒,一口真气居然运转不来,片刻功夫方平复如常。

  其时百劫一方早见分晓,圆音一怔神间,对方掌已拍到,饶是他一身少林武功不俗,却乏应变之才,一时竟无力还招。空智神僧身负少林七十二项绝艺中的十一项,此际见情势危殆,立发“须弥山掌”迎上,“须弥山皂”乃极难练成的掌功,一俟练成却也威猛无侍,与大力金刚掌实不可同日而语。但此掌有一弱点,即是发掌之前须调息运气一阵,除非你内功通玄,才能随手发出。空智尚未到逾玄之境,危急出掌,更只有四成功夫,砰然一声,被百劫震飞出去。百劫一掌得手,抬脚把圆音踢飞,轻叱道:“佛门败类,死不足惜。”飘然身退。、百劫师大的“佛光普照”乃峨嵋绝技,只有一掌,端的厉害无比,等闲人挨上此掌,必全身骨骼寸寸碎裂而灭,当真是佛光普照、无所不到。此掌与“须弥山掌”原难分轩轻,但百劫全力而发,空智先与段子羽比拼内功,内力已然损耗不少,此刻倏然出掌,掌力又未提至极处,一掌之下,竟尔口吐鲜血,受伤不轻。百劫出了口恶气,倒也不坚欲杀圆音了,一记“旋风扫叶腿”将圆音双腿震断,略施薄惩。

  这一场大战其实甚快,几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出手如电光石火,瞬息之间即已结束。众人只看得膛目结舌,骇然失色,见段子羽两招逼退少林、武当两位掌门,居然裕然处之,游刃有余。百劫掌伤空智,腿伤圆音,一者是久负盛名的少林神憎,一者是达摩堂首座,俱是少林非同小可的角色。

  众人呆了半晌,方轰然喝彩,彩声震得满山野如巨雷轰呜。

  圆觉涵养再高,也忍受不住,十余位长老齐声肃念“阿弥陀佛”,其音悲壮肃穆,这是少林寺面临生死存亡关头的场面。后面寺院中蹬蹬跑出一队弟子,个个身穿灰布衲衣,或持禅杖,或持戒刀,整齐如一,步履轻健,显是少林一派精华所萃。

  百幼视如不见,在人群中扫了几眼,笑道:“杜老二,多年不见,可喜你身子健康。”

  众人一听,杜老二乃晋州武林大豪,雄霸一方,颇有势力。见百劫师太如此神态,均知这壮老二不知怎么得罪了这位“笑面阎罗”。

  杜老二一见百劫到来,早知不妙之至,极力藏在人丛中,瑟瑟缩缩如头乌龟模样。前年他在晋州地面。见两名少女容颜清秀,便出言挑逗,两名少女登即拔剑相向,杜老二一认出峨嵋剑法,直吓得魂飞天外,如丧家犬般逃去了。一年多来,并未见有何动静,以为此事已寝,只是看到百劫师太,心犹惴惴,方才看到那武林罕见的大战,心神俱醉,不免忘形,被百劫利眼瞅见。

  杜老二知躲不过,只得抖抖战战地走出来人上下牙齿咯咯相擅,想说几句漂亮话却硬是说不出来,甫至中途,扑通一声直挺挺栽于地上,两眼翻白,屎尿齐出,已然惊吓而死。

  百劫掩鼻皱眉,把头转了过来。杜老二的亲友弟子忙抬着他的尸体,惶惶而逃。

  众人见百劫如此威势,又见少林摆出这般阵仗,情知一场大火拼在即,存心看热闹的小门派、小帮会忙脚底抹油,溜之乎也,免遭池鱼之殃。

  圆觉见人手布置停当,合什森然道:“师太,你我同属佛门弟子,少林、峨嵋素和睦,如此辣手相向,未免太过分了。”

  百劫冷冷道:“佛门诸戒便有口戒,那位和尚不守戒条,贫尼不过略施薄惩,助他修行,何来辣手之名。”

  圆觉长吸一口气,道:“贫僧恭为一寺方丈,万人有罪,罪在一人,师太若欲出手惩罚,当惩罚贫僧方是。”边说边鼓荡内息,浑身骨骼僻啪作响。

  百劫孤做性成,虽知这和尚实不易相与,却也不惧,笑道:“贫尼对事不对人,莫说大和尚,纵是天王老子,也敢惹上一惹。”表面虽轻松,暗下也是敛气凝力。

  宋远桥等均知,这两人一接上手,无论胜负如何,今日寺中与会之人恐怕不会剩下五成。宋远桥闪身遮在两人中间,沉声道:“宋某虽人微言轻,两位且听宋某一言如何。”

  宋远桥乃张三丰的大弟子,何等的位望尊崇,百劫和圆觉齐声道:“宋老前辈请讲。”

  宋远桥缓缓道:“两位俱是当世高人,武林壁柱,可谓是武林命脉之所系。方今魔教犹盛,天师教又崛起江湖,虎视膺扬,大有吞并武林的野心,我六大门派正当精诚团结,共赴劫难,岂可自相残杀,同室操戈。两位都是得道高人,非宋某这等凡夫俗子可比,又岂可效江湖人士为一言一怒而争。”

  百劫和圆觉听宋远桥之言甚是在理,况且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圆觉躬身道:“前辈教训得是。”百动散去凝起的内力,笑道:“是大和尚向我挑战,并非我存心闹事。”她是不肯认错的。

  宋远桥笑道:“老朽哪有胆子说师太的不是。”心里大松了口气。

  忽听一位少女的声音道:“姓宋的老头,我天师教哪里得罪你了,在人背后说坏说,也不识羞。”

  大家一看,见一小姑娘坐在大雄宝殿的檐上,两腿一荡一荡的,煞是滑稽可笑。众人都凝神场中气氛,倒无人留心她何时溜了上去,不少人忍俊不住,轰然笑出声来。

  宋远桥还是头一遭被人称作“姓宋的老头”,颇感新鲜。

  见这姑娘一身貂裘胜雪,头上金冠灿然,容颜清丽出尘,煞是可爱,却也不恼。

  段子羽大喜,叫道:“真儿,怎么是你,快下来。”

  张宇真撅嘴道:“羽哥,你到这儿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些臭和尚厉害得紧,你打不过的,我是来帮你的。”

  少林僧人早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雄宝殿乃供奉诸佛的圣地,平日连大声暄哗都不许,走路也抬起脚跟,倒似怕惊吓了诸佛似的。如今见小姑娘居然坐在大雄宝殿之上,真比被人掘了祖坟还要气愤。

  一位长老道:“兀那小姑娘,这是佛门圣地,不是耍的,快下来,不然佛祖要怪罪的。”

  张宇真笑道:“大和尚,我坐够了就下来,坐在这里看山景真清亮。羽哥,你也上来吧。”天真烂漫,稚态可掬。

  百劫、宋远桥等人虽知此举大犯少林忌讳,可见此情景,也都不禁莞尔。

  少林僧人若非别派都在此,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出手对付一个韶龄妙女,早已一阵暗器把她打将下来了。

  罗汉堂首座圆慧喝道:“小姑娘,再不下来,我上去抓你了。”

  张宇真不屑道:“抓我下去,算你本事。”

  圆慧方待跃起,圆觉喝道:“休得鲁莽。”他仰头道:“是张天师的千金吗?令尊在何处?”他暗自思忖,这小姑娘必是恃仗张正常,绝不敢单人闯寺。

  张宇真笑道:“我爹他老人家没来,他忙的很,哪有工夫陪我游山玩水。”

  段子羽见圆觉神色凝重,一寺僧众更是义愤填膺,情知此事忒也过分,忙叫道:“真儿,上面风大,别冻坏了。”

  张宇真小姐脾性一发,见这些和尚愈是气得脸黄唇紫,愈觉有趣,若无人理她,她早下来了。当下道:“羽哥,我穿着皮衣,心里正热,在这上面凉快凉快。”

  这寺中差不多是中原武林高手齐集,可一时却无人奈何得了她。圆觉等自重身份,自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大欺小,出手对付她。况且听她与段子羽的亲热对话,都知只要一出手,段子羽必加拦阻,方平息下来的一场大战又得爆发。

  段子羽无奈,他虽存心要与少林较劲,可这等大损人家颜面的事也觉过分,仰面笑道:

  “真儿,我上去接你下来好吗?”

  张字真道:“不好。除非那姓宋的老头向我认错,要不看我不坐上几天几夜。”

  段子羽心中叫苦不迭,道:“真儿,这位是武当宋大侠宋老前辈,不可无礼。”

  宋远桥知她久坐下去,对少林大是难堪,抱拳道:“张小姐,宋某说错了话,请你下来吧。”众人均觉愕然,满武休中要想找出一个能让宋远桥认错赔礼的可还没有,直感匪夷所思。俞莲舟三兄弟却明白大师兄自失爱子宋青书后,心下孤苦,对小孩分外喜爱。殷梨亭之子殷融阳便被他宠得满武当山无人敢管,瞧那样儿,便是点火烧了紫霄宫也是有功无过,对他倒是理解。少林寺僧纷纷感激,以为他垦为少林颜面甘于认错。这些人虽都身负上乘武功,但谁肯冒天下之大不韪,加一指于这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身上。除了软语央求,也实无良策。

  张宇真趁势收篷,她也不想在上面久坐,只想呆在段子羽身边,不过较较劲儿而已。笑道:“这还差不多。”身于一跃,轻如燕掠,已到段子羽身边。

  大雄宝殿甚高,距段子羽更有十几丈距离,张宇真一惊而至,身姿曼妙,毫不费力,众人看了大是骇异,其实张字真轻功极佳,那日在光明顶盗取圣火令后,在韦一笑、范遥、殷野王和五行旗高手追击下,犹游刃有余、裕然处之,一路上将众人戏耍个够,这段轶闻除段子羽外,自然无人知晓了。

  少林寺僧虽气得面黄唇紫,但见她下来,也只得罢了。

  张宇真对宋远桥笑道:“孙子曰:‘知过辄改,善莫大焉。你老头庶几近之。“众人见她摇头晃脑,装出一副饱学宿儒的模样,教训起宋远桥来,都轰然大笑,连少林寺僧也都忍俊不住。宋远桥笑道:“得姑娘一言之奖,当真荣于华衮。”张宇真出足了风头,得意非凡,拉住段子羽的手,再不放开。

  先时那剑拨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却也缓解泰半。

  昆仑派掌门詹春和其丈夫苏习之起身来至宋远桥面前,扑通跪倒,哀声道:“先师、先师伯之大仇未雪,请宋大侠主持公道。”

  昆仑派人也一齐跪倒,齐声道:“请宋大侠主持公道。”

  更有人失声痛哭,如丧考妣,霎时间哀声动地,哭成一片。

  宋远桥忙跪倒还礼,道:“詹女侠快起,老朽承受不起。”

  詹春冷声道:“老前辈若不替晚辈等主持公道,晚辈等宁死不起。”詹春此招虽是迫不得已,也煞是厉害,较之武当派的太极神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子羽受激不过,敌汽之心顿起,按剑道:“詹师姐快起,此等深仇何必求助旁人,华山派纵然人人溅血嵩山,也要少林还出个公道。”

  詹春向宋远桥跪拜正是为了激将段子羽,闻言站起道:“多谢段师兄仗义,先师、先师伯地下有知,也当感佩大德。,,宋远桥见昆仑派人人着白色孝衣,神情悲壮,浩叹一声,不知如何处置分解方好,转头望向张松溪。武当七侠之中,张松溪最称足智多谋,素有”智囊“之美誉,见大师兄望来,便举步近前,缓缓道:“詹女侠,段先生,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铁琴先生和班淑娴女侠当年丧生少林寺中,昆仑派为师复仇也是正理,咱们且先察清当时真相,那时再依武林规矩解决不迟。”

  百劫道:“张四侠之言有理,尊师和尊师伯虽为少林僧人所伤,却也不能把罪推在全寺僧人身上。”

  詹春听二人如此道,又见少林寺精华尽出,达摩堂、戒律院、罗汉堂下数百名弟子已摆出三座罗汉大阵,自己一方委实难赢,只得道:“只须少林交出杀害先师、先师伯的凶手,晚辈等以本派武功与之一战,若能手刃大仇,固然如愿,纵然不敌,溅血此处,也无怨言。”

  圆觉凛然道:“万人有罪,罪在一人,贵派直须杀了贫僧,也就消得大恨了。”当年格毙何太冲、班淑娴的乃是圆觉的三位师叔祖:渡难、渡劫、渡厄,坐化已久,圆觉自不甘于在昆仑派前示弱,只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詹春道:“大师如此说,晚辈等只得无礼了。”咔的一声,掣出长剑,其夫苏习之亦亮出长剑,二人同是何大冲弟子,学的是昆仑派镇山之宝“正两仪剑法”。

  宋远桥等见昆仑、少林两不相让,亦无可如何,好在圆觉武功胜这两人多多,如能使其知难而退倒也不错,是以宋远桥只道声:“大师慈悲。”盼他手下留情,勿再惹下杀孽,一齐退后。

  詹春、苏习之双剑齐上,展开“正两仪剑法”。圆觉久闻此剑法威力极大,倒也不敢轻觑,双掌一错,使开“千手千叶掌法”,两掌翻飞,霎时间掌影如满天花雨。

  这“正两仪剑法”与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同属一源,乃陈传老祖从先天河图洛书中推演而成,也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化八封,正变六十四招,奇变六十四招,正奇相合,共有四千零九十六种变化,正反相合,几近万数,天下武功之变化繁富,只有天师教的“天雷剑法”与之相若。但这正反两套功法得四人合成剑阵,方能天衣无缝,却不似“天雷剑法”之一人一剑施用了,但究其精微奥妙深处,却又难分轩轾了。

  何太冲、班淑娴习此“正两仪剑法”也不过得其二、三成,詹春、苏习之更是徒具模式而已,与寻常江湖人士争斗,固然大占上风,在圆觉这等武学宗师手下岂能讨得好去。

  两人含愤出剑,剑势也颇凌厉、但十数招一过,百劫、段子羽、武当四侠均已看出,圆觉若非有意容让,这两人在圆觉手上实走不过五招。

  啪啪两声,双剑落地。却是圆觉以一指禅功弹落二人长剑。